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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满船yin梦压星河】(纯爱)(第一章 暗度香津) (第3/4页)
「顾珏,」她又开口了,「你快看屏幕,下面这段剧情很精彩——」 然而她却一下子靠得更近,几乎是鼻尖碰着我的脸颊。恍惚间,似乎透过飞 机引擎 的噪声,听到她的呼吸。 然后,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扳住了我的脸颊——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,带 着一点潮湿的汗意。 我当然知道,苏鸿珺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。 其实我也没有。但是我眼下无法思考,也不敢乱动了。 「不准动。」她轻声说。 下一秒,一个柔软、温暖、带着一点颤抖的触感,歪歪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。 紧张兮兮的,还在发抖。 不过只是轻轻的一下,像蜻蜓点水,软软的,湿湿的。然后她赶紧缩回来。 呼吸喷洒在我唇上,温热、发颤,甚至能闻到她唇膏淡淡的甜味,好像是蜂 蜜味。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。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——飞机的引擎声消失了,电影的声音消失了,周围 的一切都消失了。只剩下她的唇,她的呼吸,她的温度。 她似乎对我呆滞的反应很满意,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——可耳根已经红 透了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绯色。 真是奇怪。 短短几分钟以前,我们还是所谓的「知音好友」:从小学三年级认识到现在, 整整十年。 十年里,我们一起上学,一起做作业,一起讨论文学、艺术、哲学……几乎 相同的品味,几乎聊不完的共同话题。 我记得小学时,她总爱找我的麻烦,譬如把我的水杯藏起来,或者捡一条杨 树花当毛毛虫来吓唬我。 我记得初中时,她怂恿我一起玩手机游戏。这家伙半夜偷偷摸黑上分,还把 自己的眼睛弄近视了。 我记得高中时,她坐我邻桌。没怎么带我学习,倒是天天偷我的零食吃,要 么就是把闲书借我读。 我记得大学时,她顺利考上江南大学,我选择去莫斯科留学,离别前她红着 眼眶说「顾珏你要是,你,你知道我的意思!」 而现在…… 而天下岂有伯牙、子期接吻之事? 简直了。 坦白讲,我不觉得有人能做到不喜欢苏鸿珺. 她太优秀了——江南大学数学 系的风云人物,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,导师都说她将来前途无量。 她也太可爱了——虽然平时装出一副高冷学霸的样子,但私下里却古灵精怪, 时不时让人觉得这姑娘怎么那么有活儿。 而我,只是勉力把这份好感拴在名为「好友」的囚笼之内,遏制一种名为 「占有」的邪恶欲望膨胀。 苏鸿珺这个人呐。 她在大家面前似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说话轻声细语,对谁都客客气气,不 拒人于千里之外,但也很难和大家打成一片。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,她有些古灵 精怪的坏心眼儿——往往不恶劣,更像是忙里偷闲,和亲近的人逗逗乐,顺便彰 示自己绝佳的幽默感。 比如,她会在我认真写卷子的时候,突然凑过来吹一大口气,试图把我的试 卷吹跑; 比如,她会沉我发呆的时候,突然在我耳边大喊一声「呱!」,把我吓一跳; 比如,她会挑出盘里的大姜,非说是rou,往我碗里夹一大堆,然后笑得前仰 后合。 以我的角度来看,她的聪慧又有些过分。 这种聪明不仅仅表现在学习上,虽然她的学习成绩确实好得吓人(这和她的 努力也有关系),还有一种温和的智慧,或者说……不那么邪恶的狡猾。对了, 是狡黠。 这个家伙似乎总能看出你在想什么,却又往往不选择直接点破。这倒罢了, 还总爱用一种「我看穿你了」的眼神,似笑非笑地打量,让人难免心头一紧。 也说不准是一种恶趣味了。 和这样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朝夕相处,很难忍住不产生歪心思。 苏鸿珺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乖的女孩子,常戴着细细黑边框的眼镜,把长发披 下来,或者松垮垮地扎一个马尾。 她说最喜欢麻花辫,觉得特别有魔力。然而麻花辫要扎半天,平常根本懒得 打理。 她的眼睛最让人难忘——很有神。什么叫有神呢?和她对上视线,往往能从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读出六分灵动,两分狡黠,还有一分的温柔,和一分的捉摸不 透。 当然,如果是小苏同学没睡醒的时候,那能读出的便是十分的困倦和十二分 的呆滞了——困困困盹盹盹……」 这一面自然是十分少见的,我也没见过几次。 说回来,这些脑海里的记忆对当下并无作用。 而当下的情况是—— 这个知己好友,在飞机上,吻我? 裂缺霹雳,丘峦崩摧了…… 我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几秒。 这几秒里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—— 嘴唇上残留的、属于她的柔软和温热; 鼻腔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、甜甜的香气; 耳朵里电影乱七八糟的声音,和引擎持续的轰鸣; 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,像是要跳出胸腔。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,唯独思考能力被剥夺了。 「珺……你……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怪怪的。 「嘘。」她把食指按在我唇上,眼里闪着奇怪的光,「别说话。」 可是…… 「顾珏,你害得我们的友情都变质了。」她忽然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控诉, 却又透着笑意。 「我害的?」我气喘吁吁,「明明是……」 「对,就是我。」她打断我,握住我的手掌,「变质了才好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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