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_【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】(1-10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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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】(1-10) (第6/18页)

她教的,是最基础的识文断字,以及沈家安身立命的本事,符箓之道。

    “安儿,画符讲究心静。”

    师父握着我的手,在黄纸上一笔一画地勾勒。

    “手要稳,气要沉,落笔时心中须得存想符文的模样,将自己的心意灌注其中,一旦分神,这张符便废了。”

    我照着她的样子,认真地描画。

    朱砂为墨,狼毫为笔,黄纸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简单的纹路。

    静心符。

    这是最入门的符箓,没有任何攻伐之力,只能让人心绪平和、驱散杂念,在市面上一张也就值个五枚符钱。

    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符,我也画废了无数张。

    手抖了,废。

    墨迹晕开了,废。

    符文歪了一点点,还是废。

    竹篓里的废符越堆越高,师父却从不急躁,只是一遍遍地握着我的手,耐心地纠正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师父一开始也是这样的,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如此反复,不知练了多少日。

    终于有一天,当我落下最后一笔时,那张黄纸微微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。

    刹那间,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逸从纸面涌入我的眉心。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“师父,安儿成了!”

    第3章 那年大雪,师父二十八

    成功画出静心符的那天,师父高兴坏了。

    她一把将我抱进怀里,拥着我在屋里转了好几圈,吻得我脸颊通红。

    我被她亲得晕头转向,却也跟着傻乐。

    说来,那张符纸直到现在也一直被师父带在身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安儿的第一张符,为师自要好生收着。”

    师父笑吟吟地说。

    那年,我四岁,师父二十。

    此后,我便正式踏上了制符这条路。

    师父说,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,根基不稳,日后便走不长远。

    我深以为然。

    后几年里,我每日卯时起身,跟着师父打坐,虽经脉尚未长成,却也能感应到周遭若有若无的灵气。

    辰时用早膳,之后便是识字读书。

    沈家藏书不少,多是些修仙杂记、符道手札,师父挑了几本入门的给我,让我慢慢研读。

    午后是画符的时间。

    我坐在书案前,研墨、裁纸、存想、落笔,日复一日,寒暑不辍。

    竹篓里的废符换了一筐又一筐,我的笔法却愈发稳健,符文也愈发圆融。

    师父总是坐在我身旁,手里捧着一卷符谱,时不时指点我几句,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看着,目光温柔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师父会带我去后山走走,有时采些草药,有时捉几尾溪鱼,有时什么也不做,只是在夕阳下静静地坐着,看云卷云舒。

    那几年,是我这一世最无忧无虑的日子。

    那时的师父,还是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女,眼底永远盛着光,嘴角永远挂着笑。

    那时我以为,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
    我以为,师父会永远是那个在风雪中将我捡起的少女,永远鲜活,永远明亮。

    可后来我才明白,这世间最残忍的事,不是苦难本身,而是它来得毫无征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四岁那年的冬天,我第一次见到了沈家的其他人。

    那是年关将近的时候,沈家在淮阳城的几房族人齐聚本家,商议来年的生意。

    沈家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本家在淮阳城,另有三房分支,分别在青阳县、云溪县和落霞县。

    三房之中,以青阳县的二房势力最盛,当家的沈长河与沈长青是堂兄弟,早年间颇有些龃龉,后来虽表面和解,私下里却一直不大对付。

    这些事,都是后来我慢慢才知道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我,只是个四岁的孩子,躲在师父身后,怯生生地打量着那些陌生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云辞,这便是你那徒弟?”

    一个面容刻板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邪笑。

    师父将我护在身后,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二叔,这是我徒儿念安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点了点头,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师父脸上。

    “听说是从外头捡回来的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不大好听,师父的面色明显差了些。

    “他是云辞的徒儿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,徒儿……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冷笑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便走了。

    我攥着师父的衣角,仰头看她。

    师父低下头,对我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没事,安儿,他就是那样的人,别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,心里却隐约觉得,有些事情,并不像师父说的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那晚的宴席上,我第一次听到了关于沈长青身世的议论。

    说话的是三房的一个妇人,声音不大,却恰好被我听见。

    “……当年那跑商的沈月也不知是怎么想的,非要把那野孩子说成是自己的骨rou,硬塞进沈家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如今倒好,那野孩子摇身一变成了本家家主,咱们这些正经的沈家血脉,反倒要看他的脸色行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,小声些,让人听见了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我愣在原地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野孩子?

    她们说的是……师公?

    也就是师父的爹爹,沈长青?

    我悄悄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师公沈长青正坐在主位上,面色如常地与几位族老寒暄,似乎并未听到那些话。

    可我分明看见,他握着酒盏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那年的冬天格外漫长。

    年节过后,三房族人各自散去,沈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
    可我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不对。

    那时四岁的我,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沈家,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。

    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
    我白日里跟着师父学符箓,夜里便在师父的小床上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四季轮转,寒来暑往,庭院里的老梅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
    师父从二十岁长到了二十八岁,我也从四岁长到了十二岁。

    是的,我再一次来到了我曾死去的那个年纪。

    我从那个需要师父弯腰搀扶才能站稳的稚童,长成了身形挺拔的英俊少年。

    师父教我的符箓之道,我从未懈怠,静心符早已信手拈来,甚至能画出带着凌厉气息的火球符、御风符等等。

    而我的师父,沈云辞,那个曾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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